从社会语言学角度分析2006年以来英语国家年度流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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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摘要

  年度流行词语或年度热词的评选是近年来语言学界的一件大事。每到岁末年初,很多国家的一些研究机构或权威词典出版社都会根据流行度、用户查询率等标准评选出年度热词或流行词语,并从中推选出“年度词语”(Word of the Year)。美国年度词语的评选始于1990年,由美国方言学会(American Dialect Society)组织会员投票评选。自2000年起,美国全球语言研究所(Global Language Institute)通过一项计算机程序对全球成千上万个媒体机构、博客及社会媒体网站英语词汇的使用频率进行追踪,评选出每年的热点词汇。此外,美国梅里亚姆韦伯斯特公司(Merriam Webster)根据匿名用户在韦氏在线词典上的单词查阅频率评选出年度词语。英国的年度词语评选机构是 牛 津 大 学 出 版 社(Th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通过追踪英语词汇使用的变化情况,英国牛津词典和美国牛津词典分别对英国、美国的流行词语和最能代表年度心情的年度词语进行评选。此外,柯林斯词典网站根据每个月的热点事件选出12个年度词语。澳大利亚的《麦考瑞词典》自2006年也推出了澳大利亚版本的年度词语。与其他评选不同的是,《麦考瑞词典》除推出年度词语外,还将推荐出的词语按学科类别逐一评选,这些类别包括农业、艺术政治科技、网络、体育等。年度流行词语的产生与更替是语言与社会共变的结果。
  
  本文以2006年以来主要英语国家的年度流行词语为研究对象,从社会语言学的视角对其产生背景、生成方式、语义与语法功能变异等方面进行研究,以揭示语言的社会属性以及语言与社会的密切关系。
  
  1 年度流行词语产生的社会背景
  
  社会语言学是研究语言与社会关系的学科,它“一方面应当从社会生活的变化,来观察语言的变异,另一方面要从语言的变化或‘语言的遗迹’去探索社会生活的变动和图景”。年度流行词语的产生反映了语言与社会的密切关系。透过年度流行词语,人们可以了解该年度的政治、经济、科技、体育及其他方面的社会状况对语言的影响。
  
  1.1 政治背景
  
  各国政权或政府首脑的更替不仅为英语提供了许多新的词汇,也是英语年度流行词语产生的重要来源。
  
  2008年以来,以美国总统奥巴马的名字为词根派生出的许多单词已经成为英语流行词汇的一部分,如Obamism(奥巴马主义)、Obamist(奥巴马主义者)、Obama-mess(奥巴马困境)、Obamacare(奥巴马医改)等。其中Obama-mess被美国全球语言研究所评为2011年十大热门词汇之一,指奥巴马在中期选举失利的情势下,正处于决策失误、支持者离心以及舆论氛围恶化的困境之中。
  
  Big Society(大社会)被牛津高阶英语词典选为英国2010年度词语。“大社会”的概念是英国首相卡梅伦在竞选宣言中首次提出来的,他主张给民众和地方政府更多权力,让他们承担更多责任,建立一个“更大、更强的社会”。Abenomics(安倍经济学)则源于日本现任首相安倍晋三推出的经济新政策。
  
  1.2 经济背景
  
  社会经济状况不仅影响人们的生活,也给语言注入了不少新词。近年来笼罩全球的经济危机使得不少经济类词语或新词登上了年度流行词语榜。因美国“次贷危机”(Subprime Lending Crisis)事件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引发的震荡和恐慌,Subprime(次级)一词被美国方言协会评选为2007年年度词语。
  
  Bailout(救市)当选为2008年年度词语,反映了经济危机形势下的美国人对政府救市措施的巨大关注。用来描述欧洲债务危机的Eurogeddon(欧洲危机)则登上了牛津大学出版社2012年度流行词语榜单,该词由Europe和Armageddon(大灾难)合成而来。
  
  Deficit(赤字)入选美国2012年度流行词语榜单,因为从目前西方国家的经济情况预测,其财政赤字还将持续至少10年。经济危机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
  
  Staycation(家中度假)是2007年到2009年经济危机期间失业率和油价不断攀升的情况下迅速走红的一个词。该词由stay和vacation拼合而成,指一个人或一家人待在家里休息或者在附近区域景点游览度假的一段时光,已被收入牛津词典。
  
  1.3 科学技术的发展与应用
  
  科学技术的发展不断催生新的词语。年度流行词语的产生与互联网技术的广泛应用是分不开的。很多词都是由网友最先创造出来的,由网络热词蔓延发展而来。被《新牛津美语大辞典》评为2009年度热词的defriend和unfriend由Facebook交友网站上的英国网友首创,用来描述把某人剔除出好友栏的行为。Tweetup(推起来)则由Twitter网站上的英国网友创造而来,形容网友在Twitter网站上交流后,又在现实世界中见面的行为。
  
  智能手机的广泛使用也在不断创造新的词汇。智能手机的高质内置相机以及可以便捷使用的照片修正功能正在让“自拍”成为一种流行的社交方式,也使得Selfie毫无争议地当选为2013年英国年度词语。人们对手机的过度依赖还催生了Phubbing一词,由其派生而来的Phubber也被评为英国2013年度流行词语之一。
  
  Phubbing一词2012年由澳大利亚《麦考瑞词典》招募语言学家杜撰而来,用来指社交场合不关注身边人,而是一个劲看手机的不礼貌行为,可以翻译为“低头症”。跟人聊天时老忍不住看手机的人被称为Phubber(低头族)。此外,电子技术的进步还催生了Second Screening,直译为“第二屏幕”,指人们一边观看电视屏幕,一边观看电脑和手机屏幕的行为。
  
  1.4 体育赛事
  
  对语言影响最大、催生年度流行词语最多的体育赛事恐怕要数奥运会和世界杯足球赛了。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表现出色的美国游泳运动员菲尔普斯(Phelps)创造了一人夺得8枚奥运金牌的神话,由其名字衍生出的单词Phelpsian(形容前所未有的胜利)登上了《纽约时报》官方网站公布的年度流行词语榜单。
  
  2012年的伦敦奥运会也贡献了大量年度流行词语候选词汇,其中包括Olympiad(奥林匹克运动会)、to medal(获得奖牌)和Games Maker(奥运志愿者)。
  
  而当选为2012年英国年度词语的则是Omnishambles(完全失控的局面)一词。在该词中,omni指“全方位”,shambles意为“混乱的场面”。该词用于批评英国政府公共关系举措失误、奥运会准备过程中漏洞百出等诸多状况。
  
  2006年的世界杯足球赛让很多观众见识了英国球星“太太团”的厉害,很快,WAG(wives and girl-friends,意为“太太和女友”)被媒体广泛使用,成为这群爱炫耀女人的代名词。
  
  WAG因此也登上了2006年英国年度流行词语排行榜,并被《牛津英语大辞典》和《柯林斯英语词典》收录。
  
  2010年南非世界杯催生的Vuvuzela(呜呜祖拉)不仅登上了2010年全球十大热词排行榜,而且如今已成为南非世界杯的代名词。
  
  2006年以来的年度流行词语的一个明显特征是大多流行词语带有那个时代特有的政治色彩,这是因为当社会政治发生急剧变化时,体现这种变化的词语便容易流行。尽管美国方言学会在评选原则中声明,会员参与年度流行词语的投票活动纯粹是为了娱乐,不带任何政治色彩,但是一些词语的流行确实是由于政治宣传实现的,“政治以一种软强制的力量把一部分词语推向了流行的平台”。
  
  2 年度流行词语的生成方式
  
  纵观近年来的英语年度流行词语,大部分属于新词新语,也有一些是旧词产生了新义。从词性来看,首先是新词新语中用来陈述新事物、新概念、新观点和新说法的名词数量最多,能产性极强,这与名词的开放性特征相吻合;其次是动词,主要记录社会生活、经济与金融等方面的新动作、新行为,是相对能产的词类;再次是形容词,相对较少,能产性受限。从生成方式来看,几乎涵盖了英语中各种主要的构词法。
  
  2.1 缩合法
  
  缩合法(Blending)是缩略式构词法的一种,也叫拼缀法、拼合法,是指两个单词通过剪接的方式来构成新词,缩合词的意义一般是两个词义的相加。在年度流行词语中缩合词的比例最大。缩合词的构成有以下4种方式:词首+词尾、词首+整词、整词+词尾、词首+词首。其中最为常见的是“词首+词尾”法,例如Chimerica(中美 国)一 词 是 美 国2009年 的 热 词,由China与America拼合而成的。《纽约时报》将其解释为: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形势下,中美两国共同主导世界经济,中国成为可以与美国匹敌的强国。再如frene-my=friend+enemy,指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是敌人的关系,可译为“假朋友、腹黑友”;Eurogeddon(欧洲危机)= Europe + Armageddon(大灾难);murse(男士钱包)= man+purse。由“词首+整词”构成的新词,例如automagically(如魔术般自然发生)=automatic+ magically。“整 词+词 尾”的 例 子 有staycation(宅在家里度假)= stay + vacation;gay-riage(同性婚姻)= gay+ marriage,该词的产生源于不少国家先后承认同性婚姻的合法性,被评为英国2013年度最热门的十大新词之一。
  
  2.2 复合法
  
  复合法(Compounding)是指将两个根词结合到一起构成新词的方法。近年来十分热门的社交网站Fa-cebook本身就是一个典型的复合词。由于该网站没有官方中文名称,汉语中出现了不同的译名,如中国大陆的“脸谱”、香港的“面书”或“面簿”、台湾的“脸书”,也有“非死不可”的戏谑译名。位居英国2013年度十大流 行 词 语 排 行 榜 中 的 多 个 新 词 都 是 复 合 词,如budget wife与budget husband,这两个词是仿照汉语中的“经济适用房”一词而产生的,可翻译为“经济适用女”与“经济适用男”;fangirl与fanboy两个词是指那些极度痴迷于某事物或某明星的粉丝,相当于汉语中的“脑残粉”;social bubble(人际泡沫)指一些人看起来结识的人不少,但事实上,真正能称之为朋友的却寥寥无几;showrooming指的是近年来兴起的先到传统实体店查看某件商品,然后到网上以较低的价格将该商品购入的行为,可译为“先逛店后网购”。
  
  2.3 派生法
  
  派生法(Derivation)由词根加词缀构成,是英语新词产生的重要手段。如英国2009年流行词语中的un-friend与defriend一对词,通过在名词friend前添加前缀un-/de-,表示“将某人从自己的好友名单中删除,解除好友关系”。又如subprime(次级)、omnishambles(一团糟)、superstorm(超级风暴)、hypermiling等词都是由前缀加词根构成的。其中hypermiling当选 《新牛津美语词典》2008年度词汇,它是由美国的节油车主们创造出来的新词,表示“超级惜油,用有限的油量跑更多里程”。该词的流行反映了汽油价格飙升以及经济危机引发的人们对能源问题的广泛关注与讨论。
  
  2.4 转类法
  
  转类法(Conversion)也叫转性或转化法,是指词形不变,由一种词类转变成另一种词类。转类法是英语年度流行词语中较为常见的构词法,如被《牛津英语词典》评为2009年度英国最流行词汇的simples。作为流行词的simple不再是形容词,而变成了名词,意思是“容易做到或完成的事”。又如catfish被美国方言协会评为2013年“最有创意”的词。该词本为名词,指鲶鱼,但其网络意义则活用为动词,指在网络上歪曲地表现自己的形象。再如被美国方言学会评为2006年度最流行词语的Pluto,因民众对“冥王星”降级一事反应强烈,该词由专有名词转类为动词,Plutoed便获得了“被降级”的意思。
  
  2.5 首字母缩略法
  
  首字母缩略法(Initialism)是将每个单词的首字母拼合在一起,也是构成流行词语的常用手段。如当选2012年美国年度词语的GIF,全称为Graphics In-terchange Format,本为一种网上流行的图片格式,因其压缩比高、占用磁盘空间较小,而迅速得到了广泛应用。需要指出的是,GIF是作为动词当选为年度词语的,而不是名词,表示“为……创建GIF文件”。再如参与英国2012年度词语竞争的YOLO和MOOC均为首字母缩略词。
  
  YOLO全称为You only live once(你只有一次生命);MOOC全称为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大型开放式网络课程),该词代表着一种全新的知识传播模式和学习方式。
  
  将近几年产生的英语流行词语与二战后产生的新词语进行对比,会发现两个时期不同构词法构成的新词比例发生了明显变化。根据张韵斐的研究,二战后构成英语新词的10种构词法中,复合法、派生法和转类法位居前三名,占59%,首字母缩略法和缩合法排在第四和第五位,分别占9%和6%。而在近几年的流行词语中,由缩合法构成的词所占比例明显增多,首字母缩略词也不断增加。这一趋势与当前所处的时代特征相吻合。信息技术的不断发展,尤其是网络传播手段的广泛应用,使得信息传递的速度和当代人工作生活的节奏日益加快,人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取最大量的信息,这就要求新产生的词语具有较大的信息容量,而缩合词正好满足了这种要求。本文认为,缩合词代表了英语词汇未来的发展方向与趋势。
  
  3 年度流行词语的衍生能力
  
  一些流行词语产生后,由于其使用频率较高,表现出了较强的能产性,衍生出了很多类似的词语。如self-ie(自拍)因其流行而当选为英国2013年度词语,从明星、政要到普通网民,自拍风潮愈演愈烈。该词随之衍生出了helfie(自拍头发)、belfie(自拍臀部)、drelfie(自拍喝醉的样子)等新词。再如Omnishambles(一团糟)一词,它之所以被牛津大学出版社评为英国2012年度词语,据牛津大学出版社词典编纂家Susie Dent解释,是因为它的流行性和“语言学生产力”。她指出其最明显的衍生词是Romneyshambles(一团糟),该词源于2012年7月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Mitt Romney(米特·罗姆尼)访问英国时因质疑伦敦能否成功举办奥运会而遭到英国人的反感,英国媒体于是在shambles前加上罗姆尼的英文Romney,衍生了这个新词。Romneyshambles还被英国柯林斯词典网站 推举为2012年7月份的代表词汇,其流行度可见一斑。
  
  这种由模仿新词或根据新词的词根或词缀派生出其他新词的现象被称为“新词衍生化”。新词衍生化与缩合词不同,缩合词指的是静态意义上的词,重点在构词方式,而新词衍生化是动态的发展趋势,强调由一个新词作为基础在网民的参与下和网络文化的影响下不断发展的过程。如budget作形容词用有“价格低廉的”之义,常见于budget flight(廉价机票)和budgethotel(经济旅馆)等表达中,由此衍生出的budget hus-band与budget wife位居英国2013年度十大流行词语排行榜。无独有偶,汉语中也存在由“经济适用房”衍生出的“经济适用男”和“经济适用女”两个词,它们互为对译词。汉英语言中流行的这两对词折射出了当前经济形势下中西方年轻人在婚恋观念和择偶标准方面的变化,同时也反映了新词衍生化所具有的语言类型学特征。
  
  4 年度流行词语的语义与语法功能变异
  
  变异(variation)本为生物学术语,借用到语言学中后,指同一种语言在一定时间和区间内在其运用上所产生的语言差异现象。变异是语言的本质性特征之一。
  
  语言变异是语言与社会共变的结果,是社会语言学研究的重要内容。在语言诸要素中,词汇变异的速度是最快的,因为词汇是语言中最活跃和最敏感的部分,而语音和语法的变异却慢很多。然而,网络技术的发展和人们社交方式的改变却加快了流行词语语法功能的变异速度,使得很多新词在产生不久其用法就发生了变异。
  
  4.1 年度流行词语的语义变异
  
  语义变异是词汇发展的重要手段,往往会导致旧词产生新义。如Occupy一词被美国方言学会评选为2011年度流行词语,由 “占领华尔街”(Occupy WallStreet)而引发的各类“占领运动”(Occupy Move-ment)席卷了美国100多个城市和全球很多国家,Oc-cupy Movement从而成为表示抗议的示威游行的代名词。
  
  Occupy常用作动词,然而因美军占领伊拉克,使得该词获得了名词义,表示“被占领的领土”,主要用于指美军对伊拉克的占领(the occupation of Iraq)。
  
  再如twitter一词,原本只是一个普通词汇,表示鸟叽叽喳喳的叫声,然而2006年社交网站Twitter(推特网)的诞生使它演变出了新的词义,作名词指推特网,作动词指在Twitter网站上写信息。推特网的创始人认为鸟叫是短、频、快的,符合该网站的内涵,因此选择了Twitter为网站名称。有趣的是,被美国方言协会评为2009年度词语的tweet,原本也只表示小鸟的鸣叫,因与twitter形近义同,词义向着同一方向发生了变异,作名词指由推特网站发布的短讯息,作动词指发布这一短讯息的动作。
  
  4.2 年度流行词语的语法功能变异
  
  很多流行词语或网络新词由于使用频率较高,因此在产生不久用法就发生了变异。以Google一词为例,作为全球最大的搜索引擎和最受欢迎的网站之一,它诞生于1998年,2002年被选为年度使用频度最高的词汇。
  
  Google刚产生时是名词,很快就发展出了动词用法,意思是“搜索互联网”。例如:Have you evergoogled yourself(你用谷歌搜索过你的个人信息吗)?He googled it and got a lot of results(他用谷歌搜索了,得到很多信息)。动词google在2006年分别被韦伯词典(Merriam-Webster Dictionary)和牛津英语词典(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收录。
  
  2010年美国方言协会推举动词google为21世纪第一个十年的“十年词汇”(The Word of the Decade)。Facebook刚产生时也是名词,之后不久就产生了动词用法,表示“在脸谱网页上搜索”。如Do you facebook a woman be-fore a date(你和女性约会前在脸谱网上搜索她的信息吗)?此外facebook还可以用在名词前作定语,如How many facebook friends do you have(你在脸谱网上有多少好友)?再如fail被美国方言协会评为2009年度最有用的词,需要注意的是,它不是作为动词而是作为名词或叹词当选的,在发生特别不成功的事情时使用,通常用作“FAIL!”(咳!)。Fail的这一用法是由其表“失败”义的动词用法变异而来的。
  
  说到流行词语的语法功能变异,不能不提美国方言学会评选出的2013年度词语because。与其他年度词语不同的是,because并非实词而是虚词,并非新词而是旧词产生了新的用法,即不必搭配of或接从句,而是可以直接跟各种词性的词,包括名词、动词、形容词、副词,甚至感叹词。如because science(由于科学的原因),because tired(因为疲惫),I bought this jack-et because want(我因为需要便买了这件夹克),I'mnot going out in sub-zero degree weather,becausehonestly(老实说,我不愿意在零度以下的天气外出),Because yay!(因为———哇!)。对于because的这些用法,目前语法学家们尚未达成共识,有的将之归为“because X”结构,有的称之为“介词化because”,有的认为“这是一种有趣、简明扼要且‘偷工减料’地概述某一情形的方式”。because这些新的语法可能性源于网络上非正式的用法,2011年开始十分普遍,从其越来越灵活的用法来看,它越来越接近汉语的“因为”。
  
  本文认为,because的上述语法功能变异预示着当代英语语法正在逐步简化。
  
  5 结语
  
  流行词语“作为一种流动着的符号象征,最能敏锐反映语言的最新发展和时代的变迁,是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的一面反光镜和时代的透视机”。近年来主要英语国家评选出的年度流行词语大部分为新词新语,它们的产生一方面是语言自身发展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是更为重要的方面,是为了满足社会发展的需求。这是因为社会的发展必然导致新的社会现象和思想观念的出现,而这些都需要用新词语来表达。年度流行词语的产生与流行体现了语言与社会之间的共变关系,反映了人们对特定时期的社会生活的态度、认识和感悟,记录了社会的变迁和人们思想观念、关注热点的变化。从社会语言学的视角研究年度流行词语,可以帮助人们透过语言的维度去认识和了解一个时期的社会生活状况,加深人们对语言与社会关系的认识。
  
  年度流行词语为语言注入了活力,但是,一些具有网络时代特征的新词新语,尤其是源自网络和手机短信语言的新词语,其规范性之缺陷也不容忽视。英伦网“走进英国”栏目以“现代科技催生牛津字典怪词”为题报道了最新的《简明牛津英语字典》中收录的怪词woot。该词用来表达兴奋欣喜,有“耶!”“好耶!”的意思,最初在美国网络上流传,接着被英国人接受,继而广泛使用。《牛津英语字典》的编辑斯蒂文森说,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网友放着现有的单词不用,比如hur-rah,表达的也是相同的意思和语气,而要造出一个生字[7]。一些网络流行语虽然在某一时段内大为流行,但在语言发展的长河中可能只是昙花一现。词典具有引导人们使用规范语言的责任,在收词方面一定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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