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的美学观对教育、日常生活及社会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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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摘要

  一、引言

  舒斯特曼说:“尽管杜威在《艺术即经验》这本书中从未用过实用主义这个术语,但是实用主义美学,以及它的起源与杜威的这本著作密切相关。”“艺术”被杜威赋予了丰富的内涵和崇高的使命,“经验”是杜威思想哲学的出发点和归宿。

  赵秀福教授指出杜威使用“artasexperience”首先要表达的是艺术属于经验范畴,与生活息息相关,并非某种深奥难解、虚无缥缈的东西。杜威的“经验”是一个极具包容性的术语,是一种关于物理事实的认识,对事实的报道,渗透着人的情感和理性,载有非凡的“意义”。未加区分的源初经验才是经验最真实的状态,它是人们所做的一切和所经历的一切,是生活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们的所作所为、所感所悟,构成了经验的所有内容。

  关注人的经验,才是真正的关注人生。杜威说,“能够注意到篮球运动员那紧张的优雅对观众有感染力的人,能够注意到家庭主妇料理花园时的喜悦的人……都能发现,艺术的根源就在于人的经验”。他认为人不可仅满足于追求内在心灵的和谐,也必须与环境达成某种妥协。因此,艺术的根源永远在于人的经验。

  与其他哲学家的研究相比,杜威哲学的研究具有更为重要的现实意义以及与现实问题相关的理论意义。

  二、杜威的美学思想与教育

  美国著名历史学家霍夫斯塔特认为,“美国现代教育有两个基础:杜威的教育哲学和科学的运用,而且,前者远比后者重要得多”。教育一直是杜威非常关注的问题,他1896年写成的《我的教育信条》明确指出:“我相信,教师始终是真正上帝的预言家,是真正上帝之邦的领路人。”

  “艺术即经验的圆满”在他的教育理论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经验的圆满必须经过一种富有创造性的教育来完成,教育是改善人的经验的最重要的手段,要实现其目的必须始终从个人的经验出发。因此杜威说,“教育的职责可以定义为解放和拓展人的经验”。杜威认为,世界始终处在变化中,因而不存在先验的真理。人应当关注自己与环境的互动,使预期目标趋向圆满,从而成为艺术。这与杜威一直推崇的心理学的教育方法相吻合。心理学的教育方法注重探索、反省和处理问题能力。所以基于对“经验”的关注,杜威的教育理论和艺术理论得到了统一。

  教育在杜威看来其主要职责在于解放和拓展人的经验,杜威说:“艺术内在的是教育,教育也可以成为艺术……为使艺术的教育功能得以实现,必须实施相应的、合适的教育。”一方面,体现了艺术自身所具有的教育价值;另一方面,说明通过教育能够获得审美经验。因此与传统教育相比,艺术能给人更全面、更丰富的关于生活的启迪,对教育具有更深刻的现实意义。

  杜威还指出:能够全力以赴地致力于塑造人的各种能力并使之适应社会服务的艺术是最崇高的艺术;能够完成这种艺术的人,便是最好的艺术家。杜威希望教育能够成为艺术,教师能够成为艺术家,并能够尽可能多地在学生中培养具有艺术家态度的人。杜威心目中理想的教师与我国唐代思想家韩愈提出的“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的标准不谋而合。他的《教育与经验》被一些评论者看做是对于教育家发出的一个邀请,敦促他们建立“一种建立在经验哲学基础之上的教育哲学”。可以看出艺术对于教育的重大意义,也充分阐释了像艺术家一样的教师的重要作用。

  三、杜威的美学思想与日常生活

  杜威哲学思想的核心“经验”与人们的生活密切相关,并强调对人的日常生活过程的关注。在杜威的哲学思想中,艺术的概念非常宽泛,那些经常发生在身边的不登大雅之堂的生活琐事,也被杜威描写得细致有趣。如赵秀福先生所证明的那样,做饭也可以成为杜威所说的艺术,能给人们带来审美的经验。

  以驾驶为例,它同样可以成为杜威哲学思想中的艺术。首先,由于经济的迅速发展,很多家庭拥有了私家车,开车上下班、自驾游等成为一种普遍的现象,这无时无刻不影响人们的生活。其次,对于一个初学驾驶的人来说,由于没有掌握足够的有关于汽车的知识和驾驶的技巧,所以刚刚开始时会犯许多错误,这就使得开车的经验停留在粗浅的水平,离艺术的要求较远。要使开车这样一件与人密切相关的事情上升到艺术,要求驾驶者必须掌握足够的有关汽车的知识与驾驶的技巧,之后必须在实践的基础上,积累足够多的经验,在专家(即驾校教练)的指导下,不断使已有的经验得到圆满,得到完善,在与环境的互动中达到良性循环,使开车拥有上升到艺术的可能。

  将驾驶这么一件非常普遍的活动上升为艺术,具有极大的现实意义。人们常说“安全第一”,交通安全是一件关乎人生死的大事。驾驶员开车技术的水平必定会对交通安全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从而使人们在这个经验圆满的过程中培养珍爱生命的态度。如果每个驾驶员努力使开车这件生活中极其普遍的事情达到经验的圆满,成为艺术,那么交通秩序也必将会有很大改观,交通事故的频发现象也会得到抑制,人们的生命安全便有了保障,城市的景观也将是另一番模样。在这样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中也必定会产生除了个人利益以外的关乎整个社会、关乎大众的利益。

  在杜威看来,生活中的琐碎小事都有发展为艺术的可能,艺术来源于人的经验,经验是人与环境的一种互动,所以如果能把这种互动的经验达到圆满,使之成为艺术,那么人类的生活水平和质量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到。

  四、杜威的美学思想与社会

  德国著名思想家阿尔多诺称赞杜威,认为他“是一个真正无拘无束的、解放了的思想家”。阿尔多诺这样评价杜威正是由于杜威打破了传统哲学中艺术与生活之间的隔阂。在杜威的世界里,艺术可以而且应当成为建设真正的民主社会的重要力量。

  杜威极关注民主问题,在杜威眼中,民主不是一种形式,而是一个具有某种特定性格的社会,在这个社会中,所有公民相互尊重,充满朝气,是具有凝聚力的统一体,每个成员都能充分发挥其天赋和才干。同时,环境也非常重要,因为人的经验是在环境中展开,主要是人对环境的适应,因此,环境的质量必定会影响经验的质量。在杜威看来,随着经验的深入,人能够认识到人类生活对于环境(自然)的共同依赖性,能够逐渐形成对于自然的尊敬,认识到人类只是环境(自然)的一部分。所以杜威的思想中已经内在的含有对环境的保护和尊重的智慧。

  杜威对民主的关注,对环境(自然)的重视与我们党所提出的“和谐社会”的执政战略任务的主要内容在某些方面不谋而合。和谐社会的“民主”就是要所有公民相互尊重,使国家成为一个极具凝聚力的整体,让群众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公平正义”是使社会各方面的利益得到妥善协调,而非只追求个人利益;“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即关注人与人之间关系融洽,社会成员蓬勃向上,社会安定,人们安居乐业;“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就是在人与环境的互动中逐渐形成对于自然的尊敬和保护。“和谐社会”与杜威哲学思想有相似之处,可以粗略地将其看做是杜威哲学思想的一种体现。所以构建和谐社会这一战略任务呈现出来的巨大意义,也能够体现杜威美学思想在社会方面的重大现实意义。

  杜威认为人应当集探索者、制作者和创造者三种身份于一体,成为一个全面发展的人。赵秀福先生说,这是对人提出的一个很高的要求,要求具备科学家精于观察、勤于实验的习惯,具备劳动者坚忍不拔、吃苦耐劳的精神,和艺术家精益求精、不肯浅尝辄止的气度。由此可以看出,杜威的哲学思想对人提出了新的要求,对培养社会的建设者和高素质的社会成员有着深刻的现实意义。

  五、总结

  杜威的实用主义美学思想是对美国人民生活智慧和哲学的提炼。杜威的艺术观取消了艺术与生活之间的隔阂,拉近了艺术与普通人的距离,呈现出一种面向现实人生的宏大气魄。只有当艺术与大多数人的生活发生密切的联系之后,大多数人的整体素质才能得到极大的提高,一个社会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美好的社会。杜威的思想在很多方面超越了他的时代,随着人们经验的逐渐丰富,和人们对杜威美学思想逐步深入的了解,杜威的思想必定会产生巨大的现实意义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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