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事哲学转向军事文化哲学的学科必然

所属栏目:东方哲学论文 论文作者:/
论文摘要

  军事哲学通过对军事整体做哲学探究,来揭示军事活动的共同本质和规律,达到为军事实践提供理论指导和思维方式的目的。所谓军事文化哲学,大致可以看成这样一种研究方向,将军事活动看作一种文化活动,即将传统视域中的军事整体看作军事文化整体,从而对其进行哲学探究。这种研究是一种鲜活的,以强烈关注军事人的生存图式为旨归的新兴哲学研究。军事文化哲学的研究对象是军事文化整体,即在军事历史进程中,在军事实践的基础上,军事活动的发生、变迁和转型,以及在此过程中,人们所创造出的武器装备、制度体系和价值观念等。
  它们反映并展现着人类最深沉的军事生存方式。军事文化哲学研究不仅仅只是对军事整体进行一种传统哲学思维框架范围内的考察。军事文化哲学研究仍然是哲学研究,是用哲学方法对军事文化整体进行考察的部门哲学。这就与军事文化学研究有很大的不同。军事文化哲学是军事哲学、军事文化学和文化哲学的交叉渗透,同时又具有自身的独立性和生命力,是对传统军事哲学研究的深化和拓展。
  
  1 从军事哲学转向军事文化哲学的现实需求
  
  军事文化哲学研究的孕育和兴起,并不是偶然的,而是具有深刻的现实必然性。从军事哲学转向军事文化哲学的外在必然性,是指军事实践活动的现实必然需求。我们所认为的军事文化,是从文化哲学视角所界定的文化概念出发,认为军事文化要展现人的军事生存方式。从这个意义上讲,军事活动就是一种特殊的文化活动。军事文化哲学可以看作广义的军事哲学,是对传统狭义军事哲学的扬弃。军事活动作为一种文化活动,并不仅仅只在战争年代才影响人类的军事实践,在当前的和平年代,它同样与人的军事生存方式息息相关,而且关系更加密切,影响更加深远。随着我国军事实力的日益强大和军事文化的日益繁荣,军事文化哲学研究的兴起,已经成为人们开展军事实践活动的必然需求。
  未来信息化战争呼唤军事文化哲学。“信息化战争主要以信息为武器,旨在通过打击对方的认知系统和信念系统,影响或改变对方决策者的决心,达到最后取得战争胜利的目的。”认知系统是指信息及计算机辅助系统,信念系统是指敌方的思想观念系统,比如战争目的由消灭转为控制,战争目标和打击层面直接锁定领导人及指挥通信系统,战争破坏力减小,军事决策指挥系统以人工智能为基础,大力加强战争实时供给,战争方式日益趋向通过网络系统来实现,等等。信息战争所包括的战略信息战、战场信息战、电子战、情报战、心理战、黑客战、虚拟战、传媒战等种种全新的作战方式,都对传统的军事哲学研究军事整体的理论思路提出了挑战。哲学是时代的产物,应是顺应时势变化的,军事哲学同样也应该顺应时势的变化,接受新的军事实践活动的检验。未来信息化战争认知系统和信念系统的运转和创新,都是典型的带有鲜明军事特色的科技文化活动,体现了新的军事生存方式,这种新的军事生存方式,是信息数字化时代的产物。显然,只有使军事哲学走向军事文化哲学,才能更好地适应新阶段军事活动的新的变化。
  新时期军队思想政治工作呼唤军事文化哲学。时代的发展和社会变革,使军队的生存环境日益复杂多样化,思想政治工作难度随之加大,但是无论怎么变,有一条原则不会变,那就是要想真正做好思想政治工作,就需要科学地认清人的本质。无论周围环境如何改变,人的本质不会变。军事文化哲学恰好可以帮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思想政治工作必须正确处理好思想政治工作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思想政治工作主体与客体以及客体之间的诸多关系。这些关系又必然具体反映为矛盾关系、个群关系、知行关系以及价值关系等哲学问题。这些都是军事文化哲学要从军事生存方式上予以解决的深层问题,也正是传统军事哲学研究中的薄弱环节。只有解决好这些问题,才能真正把思想政治工作做深做细。军事文化哲学研究为全面深入地把握人的相关问题,提供了有益借鉴,为思想政治工作提供了哲学思维方式。
  军营生活多样化呼唤军事文化哲学。军营生活是社会生活的缩影,同时又具备自身鲜明的军事特色,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和问题。军营生活的实质是文化生活,是一种军事生存方式。军事生存方式是潜在的军事文化生存,包涵显性和隐性两大方面。显性方面是指那些能够表现并反映出来的群体或个人的军事实践行为和思想理论原则,隐性方面则是指那些日用而不为人知的军事行为方式和一些潜在的无意识习惯性心理状态。显性的方面经过天长日久的沉潜,可以渐渐成为隐性的方面,隐性的方面也可以在某个历史际遇成熟之时,成为显性的方面。军营生活作为一种军事生存方式,符合军事文化哲学对文化活动显性方面和隐性方面的揭示,是对传统军事哲学认识论框架和理论思路的有力拓展和深化。
  军事软实力提升呼唤军事文化哲学。军事软实力是指通过对军事理论、政策制度体制编制、军人素质尤其是理想信念战斗精神、军事科技、军事训练、军事管理、军事文化、军事外交及宣传等各种资源的创造性开发和发展,所形成的对我方的凝聚力、鼓舞力、动员力、整合力,对敌方的震慑力、瓦解力,对友方和第三方的感染力、同化力之和。它是影响改变人们思想(政治思想、一般思想)、心理(情感、意志)的软性力量,在军事实践特别是作战实践中,具有特殊的重要地位和作用。
  军事软实力涉及物质、制度和精神三个层面,这也正是军事文化哲学中对静态的文化成果所要着力考察的三个层面。已有的军事软实力研究,只是侧重于从军事理论角度对这三层面进行应用性研究,目的是为了说明软实力的重大意义;而军事文化哲学则是立足于文化哲学立场,对它们进行整体性观照与反思,从而形成自身的文化哲学体系,并揭示深潜其中的规律、法则、发展趋势以及自组织形式等等。
  
  2 从军事哲学转向军事文化哲学的学科必然
  
  从军事哲学转向军事文化哲学的内在必然性,是指学科发展的内在要求和必然趋势。军事文化哲学不但有助于军事哲学走出传统的认识框架,而且也将大大扩展军事哲学的研究视域。军事文化哲学是文化哲学、军事哲学和军事文化学的交叉边缘学科,可以看作文化哲学在军事哲学领域的延伸和拓展,是军事哲学在文化层面的沉积和深入,也是军事文化学在军事哲学高度的提升和反思。
  军事文化哲学是文化哲学在军事哲学领域的延展。从20世纪80年代起,中国社会开始了深刻的文化转型。20世纪90年代以后,学术界开始逐渐形成文化哲学研究的自觉意识。近十年来,相关专着已近20部,相关论文已过5000篇,并仍然呈现上升趋势。综观这些研究成果,大都缺乏与时代发展和社会需求同体共鸣的实践品格与现世关怀,这也是目前文化哲学研究所面临的主要困境之一。我们认为,解决这一困境的最好出路,就是将文化哲学应用到具体领域,以凸显其应用性。文化哲学中的一些元理论问题,借助军事哲学领域的角度,可以得到更加深入细致的阐明,比如对文化时间与文化空间的探讨,如果将其放在整个军事视域中,会在原有纯思辨抽象理论的基础上,加入军事实践的因子,从而将保证理论的坚实性和研究的现实性。这无疑可以丰富文化哲学的整体研究,并有助于得出新结论。
  从这一层面而言,军事文化哲学能够弥补文化哲学分支应用性研究的不足。有学者认为,文化哲学不宜发展成为具体的学科领域,它应该作为一种传统哲学研究的范式转换。我们认同这种观点,这些主张本身便是使哲学回归生活世界的有益尝试,但这种回归还可以更深一步:文化哲学不但可以单独成为具体的学科领域,而且还可以发展自身的部门分支哲学研究。军事文化哲学恰恰应运而生。军事文化哲学研究将文化哲学的元理论和方法论具体应用到军事哲学领域,不但不会削减其哲学内蕴,而且可以使这些理论和方法得到检验,得到进一步的完善和发展;而军事哲学领域的一些问题,也必然会因为得到文化哲学理论的指导和帮助,而得到更加深入完美的解决,使其元理论和方法论得到拓展和提升。
  军事文化哲学是军事哲学在文化层面的沉积。使用“文化层面”这一术语,而不是使用传统的“文化领域”术语,反映出我们对军事文化哲学的特定理解。军事文化是在文化哲学层面上来理解的,它们反映并展现着人类最深沉的军事生存方式。军事文化哲学将军事活动看作文化活动,并对此进行形而上的探索和思考,能够为现实的军事活动提供深刻的哲学依据和理论指导。使用“文化层面”这一颇具立体感的术语,能够更好地反映出我们的立场和观点。文化是内在于生存图式中的层面,军事文化内在凝结于人的军事生存方式中。文化领域似是一种与经济、政治、科技等领域并列的具体领域,达不到军事文化哲学所应有的探索深度。因此,从文化层面的理论角度出发,就可以明显地看出军事文化哲学与军事哲学的关系。军事文化哲学并非仅仅是军事哲学在文化领域的集中研究和阐述,而应是军事哲学在文化层面的沉积和深入。
  军事文化哲学是军事文化学在军事哲学高度的升华。军事文化哲学的研究视角和研究方法,从一开始,就不同于军事文化学的研究。军事文化学是从文化学角度出发,采用文化学的视角和方法研究军事文化整体,包括军事文化的产生、发展、传播与交流、功能、价值判断等等;而军事文化哲学则是从哲学总体性的宏观立场和高度出发,用哲学的方法,对军事文化整体做出独立的考察、反思和批判。
  
  3 传统军事哲学研究对象的文化转向
  
  研究对象由研究视角和研究领域两方面构成。确定学科的研究对象,要将其看成一个动态的过程,即姑且不论研究领域之间关系的错综复杂,单就同一个研究领域而言,由于研究视角的不同,也会产生不同的研究对象。福柯曾说过:“掩盖事物本身的默默固执;对象不是在未成形的状态中等待解救它,使它可以体现在一个可见的和可言的客观性中的秩序;对象不先于自己而存在,它被某种障碍阻拦在光明的前沿边缘。对象存在于某个关系的复杂网络的积极条件中。”
  这个“某个关系的复杂网络的积极条件”便说明,研究对象的确定,实际上要考虑许多复杂因素,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将研究视角与研究领域之间的关系梳理清楚,即怎样真正清除“阻拦在光明的前沿边缘”的“某种障碍”,这是根本性问题,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准确地把握研究对象。传统军事哲学研究的视角是什么呢?“军事各个具体的方面、层次和部分,均有各门具体的军事学科或门类性军事学科去研究,惟独关于军事整体的本质、规律、价值和指导问题,需要一门概括性、综合性学科进行研究,这个任务便历史地落到了军事哲学的肩上。”
  可见,这还是一种全方位概括性、综合性的传统研究视角,遵循着“哲学是科学的科学”之思路。在这种研究视角的指导下,军事哲学最后发展成为对各个具体军事学科知识方法进行概括和指导的元军事学学科,缺乏对人的军事生存方式的关怀,也缺乏真正的哲学独立性和生命力。由此可知,这种研究视角观照下的研究视域也是有限的。
  因此,传统军事哲学的研究对象,只能定位于军事整体,这就需要传统军事哲学的研究对象进行文化转向,而军事文化哲学则为这种文化转向提供了思路。军事文化哲学顺应当前新的学科发展趋势,是新兴的部门哲学研究,同时也是文化分支研究。文化分支研究是从不同视角出发,采用不同的方式方法,通过对各个文化领域进行深入研究,从而形成对文化整体的多元观照。其每个分支研究都有明确的研究对象,从而也就能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文化的某个层面,某个侧面以及某个角落。军事文化哲学也不例外,其研究对象的界定,无疑取决于独特的研究视角和研究领域。
  
  参考文献:
  [1]邢志强,韩淑芳.信息竞争论[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2]杨春长,刘戟锋.论军事软实力[M].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2008.
  [3](法)米歇尔·福柯.知识考古学[M].谢强,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7.
  [4]梁必骎.军事哲学[M].北京:军事科学出版社,2004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