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女人》舞美和灯光设计上的地域文化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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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吉林省歌舞剧院创作演出的舞剧《关东女人》是一部将浓郁的东北民族特色与现代舞蹈艺术完美结合的精品,自2005年首演以来获得了广泛赞誉,曾荣获第五届中国舞蹈“荷花奖”银奖。作品以一个闯关东女人的坎坷一生为主线,通过她的初恋、结婚、生子、失去丈夫与儿子,背负国难家仇的经历,塑造了关东女人那种生命在抗争中坚强的伟大精神,表现了中华民族历经沧桑,不怕牺牲,敢于同自然灾难和人类灾难抗争的英雄气概。

  全剧分“序”和“山林”、“生命”、“土地”、“家园”四幕,整部作品在舞美和灯光设计上散发出东北黑土地浓郁的地域文化

  1 舞美设计概要

  舞台设计采用细腻的写实和写意相结合的艺术表现手法,以景寓情,以形见神,情景交融,形神兼备,虚中有实,表达出特有的关东风情,散发出浓浓的韵味。舞美设计利用后区树林画幕,吊挂在其前的树干造型,营造出了大森林的广袤。整个舞台厚重朴实,以多层次的构筑形式在表演后区搭建“之”字型平台。舞台中央以剧情发展为依托,配合可移动、高低不等的树桩,充分体现了舞台的空间韵律。在表现关东地域特色的木屋等美术布景中,采用了装饰性很强的版画艺术形式,以写意手法表达其建筑的局部:或屋顶,或窗户,或一面墙,并在墙上悬挂上一些黄玉米、成串的红辣椒等小道具。

  整个舞美布景中,最突出剧情和说明舞剧主题的是承接开场和结尾的“台口画纱幕”(见图1)。当观众进入剧场时,会立刻被镜框式舞台上的“台口画纱幕”所吸引和震撼。“台口画纱幕”上以版画的艺术形式,绘制出参天大树作为背景,树下部包含着一组关东特色的小木屋,树杆中间以写意手法描绘出少女的头像和柔美的曲线,形象生动地烘托出舞剧的主题。橙色面光投射在上面时,一种强烈而旺盛的生命力扑面而来,可以让观众感受到这场舞剧的精神。如,在第一幕“山林”的手绢舞场景中,“台口画纱幕”的使用营造了浪漫的意境(见图2)。

  2 灯光设计分析

  2.1 整体设计思路

  舞剧《关东女人》的灯光语言简洁、凝练,用光和色彩构建独特的造型,以光的强弱、明暗变化,光的方向、角度的不同变化表现时空转换,营造出黑土地的地域环境氛围,塑造出母亲、父亲、儿子、儿媳等人物的外在形象和内心情感的变化。

  全剧灯光色彩以蓝色为基调,配合白色光的质感和不同形式,来阐述突出每段舞蹈的高潮和全剧主题(灯位图见图3)。在第四幕“家园”中运用红色光来烘托剧情的气氛,塑造人物内心矛盾。笔者用由浅至深的单一色彩过渡关系来演绎舞剧。

  2.2 灯光运用

  “序”中开场少女的表演,随弦乐、管乐奏起高亢大气的音乐旋律,台口画纱幕上的面光橙色慢慢减弱,同时变化面光,蓝色缓缓推亮,音乐在第一次变奏时,面光橙色收净,面光蓝色推至100%光亮度。一幅漫天大雪覆盖的关东风情呈现在观众面前,同时蓝色光也暗喻这是个悲剧色彩的故事。随音乐旋律的渐渐淡出,远处传来脚步声,蓝色面光随脚步声从远至近而缓缓减暗;同时,透过台口画纱幕舞台深处表演后区“之”型平台中央,一束白光照在一个少女身上,少女背衬着大森林。这种用灯光色彩变换,用光的强弱、明暗变化处理时空转换的方式,符合推动剧情发展,将观众直接带到了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中;而且灯光配合舞蹈表演,将一位活泼、调皮、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少女形象塑造出来。

  根据剧情发展不同,灯光造型语汇也不同。

  第一幕“山林”中,随交响史诗般旋律响起,在音乐第二个八拍处,灯光面光特效白光,上场门侧蓝光,下场门第四道、第五道侧蓝光,反投第五道逆白光,天幕画幕一道天排灯40%光量白光,二道天排灯100%光量蓝光,地排蓝光,雪花机下雪,同时快速推亮,配合舞台表演区高低不等树桩、群舞演员,大幅度动作的舞蹈。灯光利用光的亮度对比,形成表演前区暗、表演后区逆光亮,两侧蓝光,天幕光的强弱变化,使舞台有空间感、纵深感、立体感,营造出漫天大雪的森林中,一群关东汉子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见图4)。

  第二幕“生命”中,灯光用光与色的语汇,来叙事说明剧情、舞蹈含义。“丈夫死了”的一场戏里,灯光运用明暗变化,从不同角度、方向的多样变化来表达天塌了的意象。男人没了,守寡的女人怎么办?灯光在这里做了短暂暗场手法,接着一束追光照在女人身上,孤独的女人在冰冷的舞台上。这时,灯光用暗场的形式,使女人失去丈夫的悲痛和生活孤助无力、没有希望的心理活动得到进一步呈现。随唢呐的悲伤旋律,灯光慢慢亮起40%蓝光,当小提琴的乐声进入时,送葬的队伍缓缓从下场门走向上场门。灯光从蓝色的基础上进入深蓝,又从深蓝进入蓝紫的色调,舞台上呈现出一种动人心魄的凝重和悲情。灯光用浓色调来表达沉重得使人透不过气来的悲痛,使人物内心情感变化紧密相连(见图5、图6)。强烈的视觉效果以巨大的气势震撼着观众。

  这就是戏剧灯光的魅力。

  第三幕“土地”的灯光十分细腻,有叙事性:营造出母亲抚养儿子成长的温馨、安详气氛;儿子长大成人,秋天收获劳动的丰收热闹的场面;儿子、儿媳、母亲在一起欢乐喜庆的气氛(见图8~图10)。灯光以景生情,情景交融,为剧情的发展做出铺垫。塑造了人物的外在形象和内心情感变化。

  第四幕“家园”采用红色为基调,且多次运用红色侧光、红色逆光,突出剧中母子的内心情感冲突。红色给人一种不稳定、冲动、压抑的心理感受。在儿子要参军、母亲不舍一场戏,剧情达到高潮,笔者运用白光,表演后区一道两组逆光PAR灯,光束呈开花式亮起,随音乐旋律的重音拍,母子双人舞从表演后区中央到表演前区中,由电脑灯投射一束白色光路,表明了母子强忍心中痛苦、看着心爱的儿子离去的过程。“儿子牺牲”一场,笔者只运用灯光的第五道桥光的白色侧光和地排逆光白光束,台口两侧大幕线部分,两束白光来勾画出战争场面。当儿子牺牲时,舞台表演区暗场推上高低不等树桩,加以灯光频闪,当音乐停止,树桩上的人如丰碑一样的雕像屹立不动;后区平台上众人举起儿子时,全场在那一刻凝固,随着母亲上场,众人合声的音乐中,全场亮起红光。母亲站在舞台中央,背后是红色的树林和红色的天空,一束白光照在她的身上,随着钟声,母亲低下头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一瞬间满头白发;当她抬起头时,全场灯光暗,只留下母亲那束白光,当音乐响起时,两侧桥光、地流白光快速亮起(见图11)。笔者在每段舞蹈的高潮时,都运用白色光的特有质感,用光的强弱、光的角度叠加运用,来阐述剧情的主题:母亲为这个家园,不怕牺牲、不怕困难的坚毅性格。

  当全剧终时,母亲站在高大的树桩上,背衬着表演区和“之”型平台上的群舞演员,远处是那广袤的森林,灯光这时达到辉煌,全场黄光,一来白光照在母亲身上,随缓慢的音乐节奏和群舞的舒缓的抬手甩红绸子动作,“台口画纱幕”缓缓落下。在不知不觉中,宁静而又沉重的舞剧的民族精神爆发出来,它通过灯光所独有的语言,赋予舞台空间一切的生命力。

  舞剧《关东女人》以东北民间舞蹈、民歌曲调、民间服装、民间表演为背景的东北民风民俗为语汇,为舞美、灯光的创作提供了宽阔的天地。笔者将带有东北黑土地特色的舞台灯光,贯穿、融合在整个舞剧中,将传统的东北民族文化和现代艺术形式相结合,很好地配合了该剧其他舞美要素,共同保证了艺术效果的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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