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阿恩海姆视知觉理论解读油画《萨宾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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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摘要

  《萨宾妇女》是大卫在 1795 年创作的。查克 -路易·大卫(Jacques-Louis David,1748-1825),是一位伟大的肖像派画家、记录革命的画家、绘制拿破仑事迹的画家,他的画作常常通过精心修饰的人物、姿态和外貌,突触人物行动的感染力和痛苦的表情,同时用罗马和希腊的神话故事和英雄来寓意周围发生的事情以及战争。《萨宾妇女》就是一幅能表现他诸多绘画特点的艺术作品。在大卫经历了法国热月政变和个人命运的剧变之后,个人意志发生逆转,他重拾新古典主义的画笔,用古典主义的平衡、理性来重新审视这场革命,于是诞生了《萨宾妇女》。这幅作品取自古罗马神话题材。萨宾人是古意大利的一个民族,他们与罗马人相邻而居。传说罗马帝国的缔造者叫罗马诺,原为一个部落的领袖。
  他先邀请萨宾人去参加他们的宴会,同时悄悄地攻进萨宾城,抢夺萨宾妇女和财产。萨宾人怀恨在心,此后招兵买马、养精蓄锐,几年后,发兵罗马人驻地,欲报仇雪恨。就在双方短兵交接之际,从罗马驻地呼喊着跑出了怀抱孩子的萨宾妇女,她们一手拦着剑拔弩张的丈夫,一手挡着满腔怒火的亲人。《萨宾妇女》描绘的就是这一个场景。画面以萨宾女人们为中心,呈中心对称的是左侧的罗马士兵和右侧的萨宾战士,他们带着宽顶头盔,手持盾牌和宝剑,似乎双方已经出现势均力敌的态势。战斗双方从画面中心退到两侧,一个身穿白裙,张开双臂的女人成为中心,而围绕在她周围的是抱着孩子在战火中呐喊的萨宾妇女。女性在西方的绘画中往往象征着神圣的母性、爱、温柔、慈悲,白色象征着和平,画中身着白色纱裙的女子好似一个符号,象征和隐喻作者的意志———希望有人出来调解战争,召唤和平。
  一个高举孩子的母亲,用双方的纽带阻止战争企图表达画家对同室操戈的法国革命结束的急切希望。大卫融合了他擅长的肖像画的功底,将一个战火背景下发生的故事惟妙惟肖地展现在观者的眼前。本文将运用阿恩海姆的视知觉理论来分析这幅作品带给观者的视觉体验。
  鲁道夫·阿恩海姆说:“平衡是绘画中不可缺少的因素,组成它的所有要素的分布必须达到一种平衡状态。大卫在该画中构建了那个身着白色纱裙的萨宾女人作为这幅画的第二个中心点,即视觉中心点。由于视觉中心点与画框中心点不同,前者在观赏者心中显得更加重要,因此围绕她布局了战士、妇女等主要人物,更有利于突出前景和主题。整个中心部分位于中心垂线偏左的位置,使画面左下半部似乎承受更多的重力,而大卫则是通过其他的技巧平衡了向左倾斜的重力。论文摘要  首先,一幅图中的构图位置可决定知觉重力的大小。位于画面上方的事物的重力将比下方的事物的重力要大。而通常在绘画作品中都将前景事物放于画面的中下方,以达到凸显的效果。在大卫的这幅作品中,前景战争的故事人物不只是被放于画面的下方,同时被拉长前景画面所占的上下比例作为对不平衡的补偿,不仅突出前景画面的重要性,同时还达到了平衡。而乌尔富林指出,“那条连接一幅画的左底部到右顶部的对角线,其方向是有左底部向右底部上升的;联结右底部与左顶部的对角线,其方向是由左顶部向右底部下降的”。因此在一幅画中右半部比左半部分看起来要“重”些,而在左半部分建立的视觉中心点恰巧抵消了画面右半部的重力从而使这幅作品的构图骨架达到平衡。另一方面,对视觉中心区域内的分析,从二度的平面来看,以白色萨宾妇女为中心,戴着红色披肩左侧卫士和桔红色头盔的右侧卫士在人物类型和位置方面形成中心对称,红色本身的亮度值大,在色彩视觉上会比桔红更“重”,但由于影响“重力”的因素还包括高度,桔红色头盔在水平高度上高于红色披肩,因此在高度上抵消了红色产生的重力。同时,位于萨宾妇女右侧的红色衣服的女人更接近于右侧的士兵,这在水平方面也加强了右侧卫士在视觉上的重力,从而达到了以萨宾妇女为中心的力的平衡。
  我们还可以从张力的角度来分析画面的平衡。所谓的张力即当某一式样所处的位置与正常位置之间形成一定的空间定向,那么这个式样看上去似乎产生了要努力恢复到正常位置的力量。画面中,我们易于观察到以白衣女人为中心,左右两侧的卫士都构成了一左一右倾斜的轴线。明显看出,左边的轴线距离垂直轴线的角度大于右侧的卫士,左侧卫士向右的倾向力似乎大于左侧卫士向左的倾向力,而大卫却巧妙地运用了人物布局抵消了这一力的不平衡。右侧向右倾斜的战士与其身后前足将要落地的白马还有位于身后倚着马的男孩都构成了向右的倾斜,这便增加了向右的拉伸力。换个角度来说,本身右侧军队所占画面的面积更大,需要左侧那个处于中心位置的士兵用更大的向左的拉伸力来平衡画面。
  重叠是《萨宾妇女》的构图中最易被观察到的绘画手法。其好处是可以通过使各种形式关系在一个更加统一的式样之内集中,从而使这些关系得到控制和加强。他们虽然削弱了各个部分的整体性,但却得到了一个紧密的结构,使其独立于其他的事物。因此大卫通过重叠法,使前景人物能够出现在画面的一前一后的同一位置,紧密结合在一起,分离于背景构成前景。同时,用模糊线条勾勒的背景人物、兵器的重叠似乎再次构成一个整体,分离于前景故事,形成一个背景。背景与前景即便形式上分离,却在内容上烘托出骑士窜动、长矛飞舞,战争激烈的场景,为渲染前景做出努力。除此之外,重叠法还可以为绘画增加一个新的空间度。战争场景中固然所需要表现的人物众多,运用重叠法将不同人物安排在同一位置的同时,在深度上给予画面补救,使画面看起来不会像投影出的二度平面般混乱。
  从色彩的运用方面来看。白色的亮度值最大,对萨宾妇女的服饰大面积运用白色,同时又与周围的红、黄、绿产生较大的分离,使其看上去十分凸出,似乎周围的色彩都是其色彩值组成的等级序列的“变调”,因此,身着白色纱裙的萨宾妇女自然而然成为画面的焦点,并以此为中心散开。同时这种表现也与作品的主旨相符合,萨宾妇女好似在多年内战之后传递那封和解信的人,白色寓意着和平。
  红色属于波长较长的色彩,能够引起扩张性的反应,画中一抹随风扬起的红色披肩划过战士的肩头;萨宾妇女右侧的战士那精致的头盔,因添加了黄色,而没有纯红色那般扎眼,却以其精致的构型和构图的位置,吸引着观者的目光;萨宾妇女身后的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目光注视着前方的女人。三处红色相互照应,形成一个三角形,一方面紧紧地围绕着画面的视觉中心,另一方面由于红色让人联想到火焰、流血、和革命,因此这一三角形让画面充满动态的张力,似乎让人能体会到战争中浴血奋战的场景。另外,萨宾妇女周围还有三个穿着桔红色衣服的女人,形成了又一个三角形,加固了视觉中心发生的故事。他们本身并不是处在一个平面的,重叠加深了他们的三度效果,但是由于相同的色彩,使其看上去好像位于同一平面之内似的,这使前景整个空间的第三度上的延伸倾向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抑制,加强了前景的紧密性。
  歌德把色彩划分为积极的(或主动的色彩),包括黄、红黄(橙)、黄红(铅丹、朱红)和消极的色彩(或被动的)色彩(蓝、红蓝、蓝红)。积极的色彩能够使人产生生命力的态度。大卫在《萨宾妇女》这幅作品中大量地使用了积极的色彩,包括人物的服饰、战斗的武器、背景建筑等,一方面让画面中张力极具扩张,产生的“暖”感超越“冷”感,使其召唤和平的主旨更突出地体现在冰冷的战乱背景中,另一方面,这些“暖”色也并没有都采用纯色,大卫善于运用柔和的色彩以使画面更加统一。
  以战争题材为主的绘画作品需要表现和勾勒的人物形象众多,大卫一方面运用色彩的浓淡和线条地模糊性区分了近景和远景,另一方面在对前景人物的描绘上面可谓是煞费苦心。他擅长肖像画,前景中每个人物的面部表情、眼神、姿态、肌肉线条都被精心地修饰,以表现每个人物在战争场景中的真实状态,不仅如此,连服饰的褶皱、迎风起舞的披肩和头巾也都没有被大卫放过,整幅图画全部的动作神态、表情、服饰细节、肩带头巾飘动方向犹如音符般被统一和谐地存在于一首乐曲中,彰显着激烈紧张的氛围。正如阿恩海姆所讲“,要使一件作品富有动感,只有当作品的所有细节部分的运动与整个构图的运动严格一致时,才有可能”。另外,我们还注意到,画中出现了大量的裸体,像米开朗琪罗、达·芬奇、拉斐尔等画家、雕塑家也常常用裸体来表现英雄、神以及一切他们想歌颂的人,这种方式能更直接地表现被画人的气质和特点。大卫在此就运用了这种古典主义的画法,对卫士的刻画并不是在刻意塑造一名战士,而是在一个裸体的身上加上头盔、腰挎宝剑、手持盾牌、脚着凉鞋以表现战士英勇的精神和气质。这种对人物的逼真刻画以及对人物气质特点的渲染增强了画面的感染力,同时与现实的接近使作品充盈着震撼之美。
  画面中心的白衣女人张开的双臂似乎稳稳地构造了画面地中心,朝向双方的手臂在如同在白色光芒的照射下,让人感到从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发开来的力量,大卫实际在借白衣女人这一形象表达自己那种意图阻止战争的虚弱却又坚定不移的力量;向上举起孩子的母亲,腿部和手肘的弯曲似乎都在艰难地表现一个向上去保护孩子的力量。肌肉的收缩形成向上的力量与孩子位于高处产生的向下的重力感形成对比,加强了她身体紧张力的表现性,让观者能体会到在母亲在举起孩子爆发的力量感。
  奥古斯特罗丹曾说“运动是从一种姿势向另一种姿势过渡”,艺术家们常用此法来表现某种连续活动的不同阶段,即视觉上知觉到某一式样在不同的位置呈现。画面中,在白衣女人的周围似乎出现了“频闪运动”,从她的右后方围绕她沿顺时针方向到左后方呈现出逐渐下降再上升的过程。右后方的红衣女子表现出对战争到来的惊恐,之后转向无力将要瘫倒的妇女,视线再次下降至奋力保护孩子的母亲,她身下慌乱爬动的孩子将左侧一手怀抱孩子,一手奋力劝阻男人与亲人厮杀的女人联系起来,最后视线上升,一个妇女奋力举起孩子,企图阻止同室操戈,运动在此结束的同时也达到了画面的高潮。整个运动过程不仅让画面充满动态效果,同时也表现了面对这场亲人之间的战争下萨宾妇女的情态变化过程。
  以上便是作者运用阿恩海姆的视知觉理论,从平衡、色彩和张力等构图方式来解读大卫的《萨宾女人》,用更加客观有力的证据说明了作品在视知觉中产生美感的过程,为赏析经典作品提供一种新的分析视角。

  参考文献:
  [1]鲁道夫·阿恩海姆.(滕守尧,朱江源译).艺术与视知觉.四川:四川人民出版.2006
  [2]巨匠美术周刊.广东:文物出版社.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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