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边境争端与南海问题的比较及对南海问题的启示

所属栏目:国际政治论文 论文作者:/
论文摘要

  十七世纪中俄边境争端和当今中国与东盟国家的南海问题,都是国家领土主权问题.由于时隔久远,二者存在时代、地域、国情、政府、政策、国民意识、等方面的重大差异.且在当今世界政治格局下,南海问题与中俄边境争端相比具有更明显的国际性与多边性.但与此同时,二者仍然在很多方面存在相似点,值得我们比较研究,就教于历史.

  一、中俄边境争端与南海问题的原因相似

  (一)二者外因相似

  1689 年的中俄边境争端和当代南海问题,其外因,都是外国势力非法强占领土、掠夺资源的侵略性扩张.

  黑龙江流域的广袤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中华民族版图内不可或缺的一部分:722年,唐玄宗封其(黑水靺鞨)酋长倪属利稽为勃利州刺史.725 年,唐设黑水州都督府,授云麾将军和黑水经略使职,由唐中央政府派长史监督.

  马克思在 1875 年也曾指出:"黑龙江两岸的地方"是"当今中国统治民族的故乡".16 世纪中叶,沙皇俄国开始扩张政策.开始了对我黑龙江流于的入侵和殖民活动.十七世纪四十年代,入侵的哥萨克强迫当地部族缴纳毛皮实物税,掠夺我国资源.

  中俄边境问题由此产生.中国对于南海的固有主权由来已久.《后汉书》载:"交趾七郡贡献皆从涨海(即南海)出入."[3]《新唐书》载:设"广州通海夷道",详细记录以广州为出发点,经九龙半岛,西沙、南沙海域,穿越南海通往东南亚.直至十六世纪前,这是世界最长的远洋航线.[4]元代《南海志》中所记载的南海东洋航线,直至今日仍为南海周边多国所使用[5].

  20 世纪 70 年代后,随着南海丰富战略资源的勘探,我南海岛礁逐渐成了各方争夺的焦点.1997 年,菲律宾海军破坏黄岩岛中国主权标志并实施占领,正式拉开入侵我国南海的序幕.近年来,南海周边国家"文武并用",叫嚣所谓"主权",并极力推动南海问题国际化.此外,南海周边国家在各自实际控制的区域内单方面进行开发开采和掠夺也严重损害我国利益.

  (二)二者内因相似

  中俄边界问题和南海问题都产生于长期以来对该地区领土主权的忽视和疏于管理.

  黑龙江是满清的发祥地之一.《八旗通志 八旗满洲谱系》记载,625 个满族姓氏中居住黑龙江流域的姓氏有 139 个,占总数的五分之一.《清史稿》兵制称:"东三省为陪都重地,曰奉天,曰吉林,曰黑龙江……边防尤要."[6]

  然而公元 1644 年大量清军"从龙入关",后由于剿灭南明政权和农民军的需要,留守八旗又被大量调往关内.开原以北只有宁古塔(今黑龙江宁安市)驻防八旗兵 130 人[7].沙俄在中国无暇北顾之际入侵黑龙江地区,侵吞我国东北大量领土.

  中国是海洋大国,有着漫长的海岸线和299.7 万平方公里的蓝色国土.当今,世界性、大规模利用和开发海洋已成为国际主流.而在中国,我们一直被"重陆轻海"思想束缚,对"海洋在国家发展和安全屏障中的重要作用和战略地位缺乏明晰概念和清醒认识"[8]对海洋领土的开发与保护起步较晚.致使我们在频发的岛屿之争中呈现被动应付局面.

  二、在解决主权争端中,中国政府都抱有和平愿望和外交诚意

  不管是 300 多年前的康熙帝,还是如今我们的人民政府,在重大边界争议问题上,态度无一例外都是十分鲜明的:坚持主权,态度克制,满怀诚意,灵活让步.

  康熙帝对于扞卫主权态度是坚决的,而与此同时,他也奉行和平的外交政策,主张"兵非善事,不得已而用之",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和平希望.1670 年春,宁古塔将军巴海奉命派人去尼布楚向哥萨克投递文书,"质问沙俄侵略黑龙江,  ,并建议俄方派员前来北京商谈,和平解决边境争端."[9]

  并多次致书沙皇"愿求永远和好……嗣后勿起边衅,以求安宁"[10].在雅克萨战役开始前,兵力处绝对优势的清军还遵照康熙旨意"用满、蒙、俄、拉丁四种文字致书俄军统帅阿列克塞 托尔布津,令其撤出雅克萨  并提出两国以雅库茨克为界的议和方案"[11].先礼后兵已然到了极致.

  为了展现和谈诚意,尽快结束战争,中国使团在谈判桌上做出了重大外交让步:让出尼布楚及其以北领土,以积极的行动促成了《中俄尼布楚条约》的签订.

  面对南海问题,我国政府采取了坚持原则但手段灵活的外交对策.一方面,外交部门充分利用各种外交场合,不失时机的对东南亚国家侵害我国领海权益的行为提出谴责与抗议,宣誓主权并表明我国扞卫国家利益的坚定决心.而另一方面,我们坚持和平的外交政策,更加倾向于以国家间的协商、谈判解决南海争端.

  "主权在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基本政策出台后,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中国一直为南海问题相关国家双边协商进行不懈的努力,同越南、菲律宾等国分别建立了磋商机制.1995 年 7 月,中越海上问题专家小组成立,相机签订了《陆地边界条约》、《北部湾划界协定》、《北部湾渔业合作协定》.

  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以后,三方围绕南海的油气勘探、海洋环境、防灾减灾等方面展开广泛合作,达成了"不使争端复杂化或扩大化、不诉诸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分歧应进行磋商"的共识[13].2011 年 11月,中国东盟《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又把已有和平外交成果扩大为地区性共识.

  随着我们的不懈努力,越来越多的国家和组织对此表示理解: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蒂尔曾说:"现在可以看得很清楚,中国不仅愿意解决这场争端,而且还愿意联合开发这一地区","谁也不应该怀疑它希望解决这一问题的诚意."[14]

  三、中国政府的和平愿望和克制忍让都被严重误读

  虽然处在不同历史时期,我国都在和平解决边境争端方面进行不懈的努力.但我们的和平愿望和克制忍让都被严重误读.

  1685 年,康熙正式传令:"罗刹无故犯边  剽劫人口,抢掳村庄,攘夺貂皮,肆恶多端,是以……应即剪灭."[15]

  俄军一战即溃,被迫开城投降.而对待俄国战俘,康熙帝可谓仁至义尽:"……尔时勿杀一人,俾还故土,宣朕柔远至意."[16]

  抛出橄榄枝,欲以仁爱与宽容换取俄中边界的持久安宁.

  然而康熙的"怀柔"被哥萨克视为软弱可欺,当年 8 月,沙俄出尔反尔,公然撕毁停战协定,重占雅克萨.清廷再次出兵重创俄军.康熙再次降旨:"……晓谕城内罗刹,听其出入,毋得妄行攘夺……."[17]并对城内俄军实行人道主义援助,避免更多流血事件的发生.

  1686 年 2 月,沙皇派出全权大使戈洛文.表面标榜和平而来,实际包括一支1938 人的远征军[18].见清军已撤雅克萨之围,便伺机煽动喀尔喀蒙古叛乱,因其头人严词拒绝才作罢.

  针对南海问题,为了维护与周边国家的互信与南海和平安全大局,中国长期以来奉行"韬光养晦、有所作为"和"睦邻、富邻、安邻"方针.但大多数南海国家却不履行承诺,既未真正搁置主权争议问题,也未与中国协商共同开发.

  面对中国的克制与忍让,一些国家反倒咄咄逼人,积极宣称本国对中国岛礁的所谓"主权",引入别有用心的域外国家,推动南海问题国际化.据不完全统计,越南已与50 余家外国石油公司签订了 30 个联合合同,在南海钻井 90 余口;菲律宾每天在南海地区开采近 1 万桶石油;马来西亚在中国传统断续线内开采的油田已达 18 个,气田40 个 , 范 围 深 入 中 国 海 疆 120 海里……[19].近年来,一些南海国家大肆鼓吹"中国威胁论",借机增强在南海的军事存在,菲律宾众议院议长何塞 德贝内西亚甚至反咬一口:"中国在斯普拉特利群岛(南沙群岛)的侵略与我们决定拨款搞军事现代化之间没有直接关系,可是我们要说它加速了这个进程.".

  四、对于南海争端解决途径的一点思考

  17 世纪的中俄雅克萨问题中,中国政府秉承先礼后兵.以战促和的思想,采取一系列政策措施,充分调动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力量,成功解决边境问题,是近代中国的一次胜利.其经验教训在解决当前南海问题值得我们思考借鉴.

  (一)加强领土巡视,增强有效控制

  康熙为加强对黑龙江地区的巡逻和控制,在当地组编了"新满洲".所谓"新满洲",就是由政府主导,将边疆民族组织起来,编入八旗,形成耕战合一,自给自足的兵团型生产和军事组织.康熙十年,康熙东巡时晓谕宁古塔将军巴海在当地"善布教化",并告诫:"俄罗斯尤当慎防.训练士马,整备器械,毋堕其狡猾."[21]

  康熙年间,在珲春、盛京、吉林、宁古塔、三姓等地陆续组编"新满洲"85 个佐领,约 10000丁以上.

  实现了对以往黑龙江人烟稀少地区更有效的政治管辖、经济管辖、文化管辖.

  由此可见,大规模、有组织的垦屯戍边是有效加强对边地控制力的重要手段.在南海亦可推行此道,比如组建"南海建设兵团".

  南海建设兵团的组建可由政府主导,建立行政建制,使其成为中国行使行政管辖权的重要标志;招标石油、天然气、渔业等产业承包商,尽快开发领域内自然资源,以投资促进兵团各项建设发展;征召现役或转、退军人和当地渔业和从事其他海洋相关行业的人员,并在其单位编制内组成民兵组织,形成集生产、经营、护卫、御边为一体的现代化、综合性的大型国有企业.

  (二)加强边境管理,及时制止侵害

  康熙为防止黑龙江宝贵的山林资源因盗采偷伐而流失,设置了"柳条边",用以标志采伐禁区和行政区划的分界线.史书载:

  "每年四季……领官兵巡查边之内外卡伦境界,查拿偷砍木植、私挖人参、偷打鹿茸贼犯."[23]

  政府定期的巡逻执法,有效遏制了对国家资源的盗采行为.而柳条边沿途的驻兵哨所--卡伦和地标--鄂博,对于标识我国国境线,维护边疆安全起了很大作用.

  当下,我国南海资源屡屡被周边国家侵占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监管不力.以古鉴今,定期派出执法船只沿我国海疆巡逻执法、宣誓主权,也是十分必要的.只有实现对南海的有力管控,"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才能喊得硬气.近年,我国排水量 1583 吨的"海巡 21"船正式下水投入使用,引起菲律宾方面的高度紧张.这也从侧面说明其对于中国海监力量强化的担忧与恐惧.从这个意义上讲,加强海监执法巡逻能力对于解决南海问题十分必要.

  (三)推进战备建设,做好打赢准备

  雅克萨问题的教训告诉我们:绝不能放弃武力作为最后解决手段.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轻用.然而当下,在我们进行和平外交努力的同时,单纯抱有和平幻想,不做好战争准备,其结果亦是不可想象的.

  雅克萨之战中,远距离兵力和物资投送是清政府面临的一大难题,为此,康熙命令筹建黑龙江水师.1680 年初,清政府制订了武力收复雅克萨的计划,便派户部尚书伊桑阿在乌喇大规模修造船舰.此外,对松花江上原有的破损的战船都拆毁重修,还有征集了航行于黑龙江、松花江、易屯河和辽河上的几百艘运粮船备用.

  大大改善了该地区的运输能力.为清军向雅克萨前线大量投送兵力和输送物资创造了可能.

  今天,我们的南海军事部署同样面临兵力和物资投送困境.我国南海舰队如果依靠陆基苏-30mk2 战机实施掩护,长途的巡航会对飞机遂行任务效能产生巨大影响,一定程度上给船载登陆部队和物资的投送展开带来安全隐患.然而,如果中国航母出动,东南亚如想击败中国数量旗鼓相当,且燃油充足的歼-15 战机,挑战无疑加大.

  此外,大型水面舰艇的服役也可增加战场人员投送量,保障南海作战计划的实施.

  另外,在南海岛礁建立的军用机场和军用码头也可以大大改善南海诸岛的海上运输条件,这对我们在南海军事冲突中抢先机,打胜仗意义重大.

  综上所述,1689 年中俄边境争端成功解决的成功经验告诉我们,采用和平外交手段回收领土主权是存在可能的,在当今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下,我们的和平外交政策必定获得世界范围内更多的理解与支持.当然,我们也该看到,当代国际争端中国际舆论越来越成为外交活动的影响和制约因素,南海争端可能出现各国"抱团"对付中国的局面.

  党的十八大强调,要提高海洋资源开发利用能力,坚决维护国家海洋权益,建设海洋强国.在应对周边国家的挑衅,一方面我们必须对当前和今后的困境和挑战保持清醒;另一方面,不断增强国家综合实力,以睿智、灵活的方式处理一切可能的危机.

'); })();